孤臣孽子

是以别方不定,别理千名,有别必怨,有怨必盈,使人意夺神骇,心折骨惊

未抵达

碳酸ちゃん:

bgm:First Love-宇多田ヒカル


(就......一个单恋的故事。)


ooc有 一棵梧桐













尹柯恋爱了。






这称不称得上是爱情中的第六感,邬童躲在姻缘树下,愤恨地抠掉了一块树皮。


姻缘树是常年屹立在校园里的老榕树,要追溯到年限,恐怕比月亮岛中学成立的时间还要久,树枝自然而然伸展,最终拔节成了爱情的模样,远远望去,是一颗巨大的心型。




后来偷偷恋爱的男生女生,都会在夜幕降临时来到树下约会,在枝头挂上一条红丝带,似乎是爱情最忠贞的证明。


邬童捡起那条遗落在沥青地上的红丝带,他皱了皱眉头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脏兮兮的脚印,处女座洁癖让他不太好受。丝带的边缘有些翘边,蓝色圆珠笔的笔记却依旧清晰可见。








"yk❤️ tt"


红色爱心特别用红笔描了一遍又一遍,甚至另一面已经有了微小的凸起,邬童来回抚摸着,干燥的指尖与面料摩擦出静电,蓝色火焰般“啪”的点亮,又很快消失。


阳光普照,没有人会在意到阴暗面。















邬童、班小松、尹柯,月亮岛中学的传奇人物。


身为小熊棒球队的三位主力,他们是全校几千女生的梦想,或许在某节枯燥的数学课上,他们曾存在于某个少女午睡小憩的梦里,带着每个青春小说的主角光环。






邬童听完挑起一边嘴角,硬挤出一个象征性地笑。


他冷冷看着尹柯,三十度的空气灼得胸腔发热,没有给他丝毫安慰,那双梨涡他见过很多种意义,空洞的、嘲讽的、不屑的。只有很少时候,才是真挚的。


邬童认识尹柯四年,他知道,那扇表面上春意盎然的花园,门上已然结了冰,而一心想要融化那层冰的邬童,翻越了布满荆棘的山麓,被带刺的玫瑰割破了腿,硌脚的石子路让他遍体鳞伤。




他悻悻舔了舔伤口,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愈合不了。


在他离开了他以后。








高一六班有一个人,在进行着可耻的单恋。


也许是两位。


尹柯望向唐缇的眼神,是爱,或是青睐,邬童读不懂。








邬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他一向说一不二,同班同学带着一点点畏惧接近,都被他尖尖的倒刺吓了回去。


他只愿意放下身段,去接近尹柯,他想自己终究还是柔软的,在靠近了温暖源之后,逐渐失去了自体发光的能力。


主角光环明明灭灭,他没有遇见属于自己的女主角,却是遇见了不该遇见的某某某某。






邬童的手心总是很冷,像是一个诅咒,那时候尹柯一边笑他,一边亲密地拉起他的手揣进口袋。


那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,男女主角在大雪天互诉衷肠,男主角有张帅气的脸,他会把女主角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衣口袋,然后说些酸酸的情话,接着他们会接吻,比棉花糖还要绵长松软的、甜蜜的吻。








女生吃吃的笑声传来,打断邬童的思绪。


榕树把阳光稀释得粉碎,一条条剪影拼凑在窗口,如同一首永远写不完整的诗篇。


回想起来,那感情几分真、几分假,邬童如今已分不清楚了。


他这才发现,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。












“习惯”是种多可怕的存在呢。


有人抓着话语权,迟迟不肯落笔。


邬童不愿别人提起他和尹柯的过去,哪怕只是一句礼貌性的关心,他总是强调,回忆是经不起亵渎的。


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的版本,是最能让邬童全身而退的那个,他们仅仅是非常好的朋友,在尹柯退出棒球队后分道扬镳,故事是一本简单易懂的白话书,不需要注脚。


没有陌生的情愫,没有落人话柄的偏爱,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感情。


没有人会问,尹柯为什么离开。






邬童搁下笔,最终交了白卷。













尹柯最近对唐缇被排挤的事情很上心,邬童不想管,骨子里的不情愿在作祟,他无心参与这场战争


唐缇是尹柯的旧识,他和她之间的故事在月亮岛没有第三个人知道,邬童不问,尹柯不说,也就成了永远的秘密。


邬童突然觉得很烦躁,急吼吼喊了一句莫吵了,就把头埋在了臂弯里。


像无数次尹柯的怀抱那样热切,那样温柔,纷纷扰扰全部消失,只留下两个人的乌托邦。


虽然后来,那个人再也没来过。








班小松总是热情过了头,眼力价又差得可以,他一把拽起邬童,扯着大嗓门问,“邬童!你怎么啦?”


话音已落,尹柯的目光随之而来,有些讽刺,邬童想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也需要用这样的方法骗来尹柯的关注,就像他已经失去跟尹柯并肩的资格。


邬童瞪了班小松一眼,装作整理刘海,余光不争气地向尹柯飘去。


隔着刘海看什么都是黑色的,他看到尹柯很快收回目光,摸了摸对面女生的头发,尘埃灰飞烟灭,暖金色的光穿过指缝,洒在课桌的一角,刺得邬童想要流泪。






单恋总是需要眼泪烘托情绪。


可他哭不出来。














唐缇喜欢穿lo装,cos了绿头发的巫女,这在消息封闭的月亮岛成了大话题。


邬童当然不会介意,搁以前在中加,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事,在奔放的现代社会,这些早已经成为了小众文化。


只是月亮岛四面环海,网络还没有普及,每天报纸上的内容除了哪家包子铺倒闭,谁的水果店今晚打折,再讲不出什么新鲜事。


他第一次感谢月亮岛的落后,邬童似乎忘了自己刚被发配到这里时的暴怒不安,当尹柯拉着他的红裙裙摆说,童童你真好看,邬童忽然之间,希望活到十六岁就好。


为了让唐缇看起来不那么另类,班小松想出的这个穿女装的馊主意——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。






邬童忘不掉尹柯惊艳的眼光,他从没见过尹柯脸上出现如此生动的表情,于是他戚戚地把这当作是爱。


邬童知道自己是漂亮的,从小就被人说生来就是精致的美人坯子,他恼羞,但同样的话从尹柯嘴里说出来,竟变了番滋味。


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。


他的心事生了场大病,烧了三天三夜,把所有的顾虑都焚烧干净,残破的躯壳下,只有关于尹柯的那处柔软依旧鲜活。






尹柯弯下腰,问,“能请你跳支舞吗,童童。”


童童。










舞会结束后,邬童踩着小皮鞋,鞋后跟踏得地板咔咔响,他跑了很远,一直跑到那颗大榕树下。


他拿出准备的红丝带,上面用红笔画了一颗大大的心,对着月亮,双手合十,虔诚的挂在树枝。有人说月圆之夜的愿望会成真,邬童反驳道,没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回应。


对于那些得不到的的人来说,心意相通太奢侈,舍不得消费。


他小心翼翼呵护内心那一方属于尹柯的天地,来年重新翻看的时候,年少的他和他依然在那里。可惜在尹柯的故事里,自己始终不是融化冰山的那个人。






“tt❤️yk”


他写道。

















在一次“你为爱做过什么傻事”的帖子中,点赞最多的回帖都是相当有意思的恋爱故事,邬童不得不承认,大家都喜欢好结局。


翻来覆去,千篇一律,皆大欢喜。


很遗憾没有出现在这些故事中。






他打开键盘又关掉,接着又摁开。手机屏幕一闪一闪,像极了十六岁那年,天边的星光随银河倾泻下来,零零碎碎的,把一生都点亮。


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,要如何遇见另外一个人,如何开始新的爱情,命运把红线抛给他,却忘了跟尹柯打个照面。


自己拖着那根断了的红线,一直走,一直走,这算不算是最傻的事?

















高三毕业的暑假,班里组织聚会,说要重组小熊girls,尹柯叮嘱邬童一定要穿裙子来。


“记得吗童童?就是那条红色的。”


邬童点点头,对着空气回答,“嗯。”






怎么会不记得呢。


我曾经穿着它在月亮下翩翩起舞,你是家世显贵的王子,一身帅气西装,月光清冷乏味,我惴惴不安,那条借来的裙子并不合适,怀里的小兔子说,有人在觊觎不属于自己的王子,那个与你匹配的公主,从来都不是我。


而因为公主突然的驾到, 那支舞只跳成一半。


足够了。邬童想。








他轻轻在尹柯耳边啄了一口,眨眨眼睛,说:“离别吻。”


当真正的公主驾到,假公主就要退场了。


无论假公主穿了多么漂亮的华服,在零点到来之际,还是要卸下长长的辫子,脱掉水晶鞋,灰溜溜的逃跑。












最后一次同学聚会,邬童酩酊大醉,他向着夜空举杯,嘴里吞吞吐吐,还是把话咽下。


那我祝你幸福吧。尹柯。


你要幸福。















村上春树说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,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,但它一直在那里,总会在那里。迷失的人迷失了,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。


十六岁的邬童把这句话抄在记事本,他翻来覆去的读,一遍又一遍的思考,尹柯夸奖他彷徨的模样有了几分莎士比亚的影子。邬童拿起那株仙人掌,凝望爱人般凝视它。


我们的故事太仓促,还没落笔就匆匆结尾。真心终究会被时间搁浅,在年少那道开不了口的伤疤,重重地,刻下结束记号。






他偶尔想问,尹柯爱过他吗?


邬童想不出答案,也许根本没有答案。


岁月太漫长,擦肩而过的挪威森林,已经消失在时间洪荒。


他们不曾见证,从未抵达。















“七岁那一年 抓住那只蝉 以为能抓住夏天


十八岁那年 吻过他的脸 就以为和他能永远


生命是华丽错觉 时间是贼 偷走一切


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 永远不改变”














-END-

群青与光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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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!!!!!!!

见鹿

432天:

@鹿又 林深时见鹿,梦醒时见你。文力不如千万分之一爱你。




BGM




梅花鹿的栖息地较固定,在没有受到干扰的情况下,通常并不易地,即使受惊外逃,多数有不久便返回原地的依恋性。






隔壁搬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。




他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,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公司培养出来的大明星。




我和他打招呼,他就微微点一下头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甚至没多过一秒,转瞬即逝。




初中时我还有和别人交友的热情,现在已经消磨许多了。既然他无意与我来往,我也不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。






“班小松,你再这样吃下去,我就要被你吃破产了。”




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把碗里的碎肉用筷子一点点拣出来吃了。




“天宇文,对着老朋友这么小气可没意思。”




大个子男生挠挠头笑了笑,很憨厚的模样。




“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



“诶,对了,”我嚼着香菇,想起一件事来。“我有没有和你说,我旁边搬来一个奇怪的人。”




“奇怪的人?”




“就,老是戴着口罩帽子,搞得像很多狗仔躲在楼道里时刻准备拦截他一样。”




天宇文想了想,忧虑起来:“你可得注意安全啊,不会是什么坏人吧,戴着口罩是怕被警察抓到。”




我一口可乐喷出来。






今天工作很多,难免加班到七八点,等我拿着便利店买的鱼丸回到公寓,夜色都深得不像话了。




我的奇人邻居也刚好从外面回来,抬起手对我挥了挥。




愣了三秒,我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挥了挥,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由他开始的打招呼。




“你......你好。”




他从那个动作后又不再看我,也没接我的话,开了门就进去了。




什么玩意儿。




我掏出钥匙以一个艰难的姿势开了家门,把塑料盒放在饭桌上,给天宇文发语音。




“我跟你说,那人主动跟我挥手了,但我跟他说你好,他又不鸟我了。”




天宇文依旧保持焦虑态度:“你下次就别理他了,直接溜进家门,楼道那么暗,谁知道他会做什么。”




“......”






我冲完凉躺在床上,忽然觉得隔壁那人很像我初中时期遇到的一个男生。




那时我还在校棒球队,每天训练累得半死不活,一转头就能看到有个男孩子在那里画画,明明是空无一人的球场,也不知道在画个什么劲。




他当然没有我现在的邻居那么阴沉,但也是不怎么出声,眼里就只有他的大作和水彩颜料,没一次和我对上过眼神。




我绞尽脑汁想着印象中我在纸张左下角看到的名字,尹什么来着,尹恩惠?尹美莱?




把一堆韩国女星在脑海里过了个遍,我终于记起来了,那人是叫尹柯。



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仔细想想,我邻居的眉眼,还真是和记忆中的男孩子有几分相似。




这么有缘分?






第二天我特意加快了工作速度,把能整的都提前弄完了,准时下班坐公交回去在楼道里候着。


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戴着帽子口罩的邻居总算回来了。看到我,他也不诧异,仍是抬起手挥了挥,我连忙在他进家门前拦住他。




“诶诶,你是不是尹柯?”




他看着我,眼中划过一丝诧异。



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——不然真的以为是个高科技人工智能呢。






“我是班小松啊,你记不记得?初中那会你整天在球场旁边画画,我就在场上训练棒球,经常摔跤的,大家都狂笑。”




他打开门,侧过身子,似乎是要让我进去的意思。




我刚准备上前,脑海里闪过天宇文的警告,脸上笑容有些讪讪。




“那啥,我工作还没搞完,要不改天吧?”




尹柯默默地点点头,关上了门。




......还真是个怪人。





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尹柯。




或者他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也说不定呢,奇怪归奇怪,可他又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我又何必避他如蛇蝎。




更何况除了帽子口罩,他别的穿着打扮都很正常,精神有毛病的人会穿戴得这么整齐吗?没打扮成乞丐都不错了。




我下定了决心,明天就去他家做客,大不了被胖揍一顿,还能增点肥,别整天被天宇文叫皮包骨,难听死了。




说起来尹柯喜不喜欢吃东西?要是喜欢那就好办了,几顿饭,几串肉,男人的感情都是这么简单轻易地就建立起来的,酒肉朋友也是朋友。






第二天我照旧准时下班,在尹柯家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,脚都快麻了,他总算回来了。




仍是帽子口罩,手中还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果肉,见到我便点了点头,开了门让我进去。




相比起每一个单身男包括我,他的家都要整洁得多,各种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,令人惭愧。




尹柯进了厨房做饭,我时不时去晃悠一下,感觉他手艺还是挺不错的。要不是觉得不好意思,我倒挺想时常来他家蹭蹭饭,改善伙食。






饭做好了,尹柯还是戴着帽子口罩,也难为他不热。




我对着一桌子饭菜干笑几声:“你不吃吗?”




他摇摇头,我恨自己没带一双银筷,否则还能若无其事试试毒。




现在只能以身试法,我胆战心惊夹了块茄子进嘴里,别说味道还真可以,就算一会就死了我也是个幸福地去世的吃货,死得其所。




我就这样在他的沉默里战战兢兢吃完一顿饭,胃里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,只有满足的饱腹感。




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然算不得好汉,我主动请缨要洗碗,他也没拒绝我的殷勤,也许清楚这算是弥补。






等把碗筷放进消毒柜出来,尹柯居然还给我切了水果。饶是我脸皮再怎么厚,也终于有点不好意思。




“那什么,你太客气了,我......”




他一双干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我,我讪笑几声,还是拿起一块苹果放嘴里。




尹柯不是恶毒的皇后,我也没像白雪公主一样倒地,照样活蹦乱跳鲜猛得很,背着手在他家四处巡视。




“哇,你也是棒球队的?”




我惊讶地把相框从高处拿下来,相片中的两个少年笑容灿烂,一个是投手装备,另一个戴着头盔穿着护胸,不是尹柯又是谁。




“深藏不露啊。”我拍了拍尹柯的肩膀,寻思着该不该问另外那位美少年姓甚名谁,他倒是主动开口了,即使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模糊。




“那是邬童。”




“邬童尹柯,梧桐一棵,哈哈,你们这组合很不错嘛!”




尹柯又恢复了沉默,我脸皮发烫地结束十级尬聊,为什么世界上没有尬场比赛,拿了奖金我还能去吃顿好的。






等从尹柯家里回到自己家,我全身就跟散架了似的,只想赶快洗好澡去床上躺尸。




当然不是说他待客有欠缺,实际上他已经做得非常周到了,就是实在太闷了,嘴跟锁上一样半天不吭气,险些没憋死我个话唠。




我给天宇文发微信,告诉他我俩都估错了,隔壁邻居虽然冷,不是杀手不毒人。




他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回来,我困困然打了个哈欠,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美滋滋睡去。






日子一长,我去尹柯家蹭饭的次数多了,也就渐渐习惯了他的沉闷。




况且他除了这就再没别的不好了,反正我还愁上班太辛苦满肚子苦水没地儿倒,正好全部倾进树洞里,也不知道他是听见了没,但至少不会说出去。




“就上学那会,我还想着以后要一直打棒球比赛,争取拿个全国冠军。”我把雪梨塞进嘴里,感慨道:“都是太年轻,压根不知道现实有多黑暗。”




尹柯点点头:“我们那会也这么想。”




他开口比太阳西升还难得,我很是想再套出多一点话。




“啊,那后来怎么放弃了?也是被骨感的现实压垮了吗?”




尹柯默然地望了我一会,而后说:“邬童出国了。”






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。




我嘴里的水果咽下去了,搜肠刮肚想着安慰人的话,尹柯倒是不很在意的,继续说:“去美国有更好的球队,更好的发展。”




他鲜少主动跟我说这么多个字,我的心情就像听到周泽楷背了一整部三字经出来一样稀奇。




“啊,这样子啊,那,呃......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?”




“一开始写信,发邮件。后来他结婚,就断了。”




我觉得我此刻的尴尬表情应该可以领个吉尼斯记录,好半天才没话找话:“哦哦......这样子,哈哈,那结婚了确实是忙。”






以狼狈的姿态从尹柯家逃出来,我擦了把额头的汗,警告自己以后别再话多,安安心心做酒肉朋友不好吗,没那个本事非要去给人家知心,简直揭伤疤还淋盐水。




——虽然尹柯没说,但是太明显了。




他喜欢邬童。




在他家客厅我就看到了不下十张的合照,全都好好地摆在相框里,说喜欢也许都尚浅了,谁会在别人结婚后还这般念念不忘?




我不想把怜悯施舍给他。他是难过,但他没有发出半分求救和示弱的讯号。




他背脊笔挺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里笃定地向前走。






我尽量避免提起邬童相关的话题,但尹柯自己倒是很经常地讲到,大抵心里郑重放着一个人,无论如何都很难不想起。




茶几上偶尔有邬童最新寄来的信件,尹柯安静地拆开看完,又把纸折叠好放回信封里。




我就是好奇心再怎么重,也做不到开口问他邬童究竟整天都在给他写点什么,已婚妇男的婚后日记?狗粮实录?




反正我能猜到邬童对尹柯的心意并不知晓,否则又怎么会残忍到这个地步,拿自己的幸福来伤少年时期形影不离的挚友。








有天尹柯在厨房里忙活,我没忍住瞄了几眼,仿佛看到了类似于“想你”“你在干嘛”一类的字眼,不禁瞠目结舌,连新闻联播都看不下去了。




若是邬童当真一刀两断,我倒欣赏他的干脆利落。这样藕断丝连搞暧昧,不是渣男是什么?




我在饭桌旁犹豫了一个小时,到底还是没能把长篇大论的规劝说出来。




感情的事,谁又能说得清楚。




尹柯自己都若无其事,我再去插一手,就没意思了。






天宇文叫我去同学聚会,我惋惜了一阵不能吃尹柯大厨的美味佳肴,打扮一番到了派对现场。




底子摆在那里,不少女同学过来跟我搭讪,我挑了一个顺眼的打开话匣子,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尹柯,巧的是那个女生竟然也认识。




“尹柯啊,我跟他一个高中,棒球队王牌捕手嘛,和王牌投手邬童好得像一个人,可惜啊。”




我早就替尹柯惋惜了许久,他那样的身材眉眼,再加上精湛的厨艺,何愁找不到对象。




还不是被那个该死的邬童耽搁了。






妆容精致的女人喝了一口酒,又说:“命运就是爱捉弄人。你说要是邬童能早点回国说清楚,尹柯也不至于就那样......哎,年纪轻轻的,太可惜了。”




我听着有点不对味,虽说尹柯单身是白瞎了良好的条件,但怎么说也没过三十岁,哪有那么好哀叹的。




她见我不答话,就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们当年很多人都看好他们的,现在落得这样下场,谁都没想到。你说,要是尹柯还在......”




我不得不开口打断她:“尹柯怎么了?”




她奇道:“你不知道?还是你先提到他的呢,我以为你很清楚。邬童当年去了美国,他爸逼他和邢家大小姐成婚,不结就不许回国,还切断了他和尹柯的联系。就在邬童被关在屋里绝食的那段时间里,消息刚好让尹柯看到了,唉,也是情之所至,先是得了抑郁症,后来没治好,就走了。”






从热闹的酒店出来,我背上头上全是汗,被夏末的热风一吹,竟然打了个冷战。




这事要是换成别人告诉我,我是不信的。我一直都是乐观的无鬼神论者。




但我的确是去了尹柯家里,也见了他,还同他聊了天。




我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鸡皮疙瘩,胃里酸意翻搅,下一秒就扶着树干把胃里的东西呕了个干净。




出租车窗外的树林起起伏伏,灯海暗沉难明。我摸了摸滚烫的眼皮,已经大概想清楚了。




就算尹柯是鬼,我也不会放弃和他当朋友。我只是越发恨邬童无情,巴不得立刻坐飞机去美国把人削个干净。






我晃晃悠悠回到楼道,尹柯竟然也喝醉了,迷迷糊糊坐在地上,我一下便清醒了。




“尹柯。”我叫他,感觉眼泪下一秒就要涌出来。“你起来,地上凉。”




而后我又想到他并不是人,地上温凉他或许不会感知到,但还是将他搀扶回屋里,犹豫了半晌,帮他摘下帽子口罩。




室内灯光明亮,外面响起汽车的鸣笛声,我大汗淋漓地拿着帽子口罩,动弹不得地僵在原地。




那又哪里是尹柯。




面容俊美,眉目如画,分明就是我没多久前还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剁碎切烂的邬童。






这世上果然没有鬼。




我断续记起他同我说的一些细节,邬童是处女座,有洁癖,非要把屋子收拾得干净,他却反其道而行之,两人一起住宿那会没少吵嘴。




邬童喜欢搞料理,尽管味道不怎么样,但好过他只会煮泡面,还经常把鸡蛋煮焦。




因为他说得太云淡风轻,我也听听就过了,偶尔想起了,也只以为是他俩相处的时间太久,以至于尹柯被邬童潜移默化地影响,一举一动都带了邬童的影子。




又何曾想过会全盘颠倒。






我原先一面恨邬童,一面又可怜他被父亲操纵,得不到人身自由,自然无从向尹柯解释。




而这会就连那点恨意都维持得勉强了。




我又环顾了一周,除了他和尹柯的合照,其他全是尹柯单人的照片。我先前想尹柯长得英气俊朗,难免有些自恋之心,却从未想到过这样一层。




“我和邬童配合最好。”我想起戴着帽子口罩的邬童对我这样说,眉眼略有些弯,捎着笑意。“那些暗号,全世界除了我们俩,没有第三个人懂。”




我抹了一把脸,才发现掌心全是湿意。






那个女人今晚对我说,高中尹柯和邬童都受欢迎,但性格大相径庭,邬童外冷内热,看着冷冰冰,有需要都会帮忙,而尹柯是看着温柔,实际上十分冷淡。




我又看向沙发上醉醺醺的邬童。他已经全然把自己变成了尹柯,并且对此一无所知。




他甚至给作为尹柯的那部分自己写信,告诉那部分灵魂,我想你了。




我想你了,你在干嘛,你在哪里,为什么不来找我?




沙发上容貌俊美的青年被我的动静吵醒了,揉着眼睛看着我,微微笑道:“别哭啊,小松,邬童再过段时间就会回国了,对吧?”




我费力地擦掉脸上的水迹,笑着点头。






邬童又要搬家了。




他拿着行李箱,箱子上贴着少女心满满的Hello Kitty贴纸,手上拿着捕手的钥匙扣,弯着桃花眼对我挥了挥手,说要去美国把人带回来。




大片的日光倾落下来,他背脊笔挺,戴着帽子和口罩迈出脚步,逐渐融进汹涌的人潮之中,如同一条义无反顾地奔向大海的蓝鲸。




整座城市都变成了巨大的森林,他坚定不回头地向前走着,像要穿过重重迷雾走到最深处,抱住那头阔别已久的梅花鹿。



见鹿

432天:

@鹿又 林深时见鹿,梦醒时见你。文力不如千万分之一爱你。




BGM




梅花鹿的栖息地较固定,在没有受到干扰的情况下,通常并不易地,即使受惊外逃,多数有不久便返回原地的依恋性。






隔壁搬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。




他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,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公司培养出来的大明星。




我和他打招呼,他就微微点一下头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甚至没多过一秒,转瞬即逝。




初中时我还有和别人交友的热情,现在已经消磨许多了。既然他无意与我来往,我也不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。






“班小松,你再这样吃下去,我就要被你吃破产了。”




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把碗里的碎肉用筷子一点点拣出来吃了。




“天宇文,对着老朋友这么小气可没意思。”




大个子男生挠挠头笑了笑,很憨厚的模样。




“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



“诶,对了,”我嚼着香菇,想起一件事来。“我有没有和你说,我旁边搬来一个奇怪的人。”




“奇怪的人?”




“就,老是戴着口罩帽子,搞得像很多狗仔躲在楼道里时刻准备拦截他一样。”




天宇文想了想,忧虑起来:“你可得注意安全啊,不会是什么坏人吧,戴着口罩是怕被警察抓到。”




我一口可乐喷出来。






今天工作很多,难免加班到七八点,等我拿着便利店买的鱼丸回到公寓,夜色都深得不像话了。




我的奇人邻居也刚好从外面回来,抬起手对我挥了挥。




愣了三秒,我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挥了挥,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由他开始的打招呼。




“你......你好。”




他从那个动作后又不再看我,也没接我的话,开了门就进去了。




什么玩意儿。




我掏出钥匙以一个艰难的姿势开了家门,把塑料盒放在饭桌上,给天宇文发语音。




“我跟你说,那人主动跟我挥手了,但我跟他说你好,他又不鸟我了。”




天宇文依旧保持焦虑态度:“你下次就别理他了,直接溜进家门,楼道那么暗,谁知道他会做什么。”




“......”






我冲完凉躺在床上,忽然觉得隔壁那人很像我初中时期遇到的一个男生。




那时我还在校棒球队,每天训练累得半死不活,一转头就能看到有个男孩子在那里画画,明明是空无一人的球场,也不知道在画个什么劲。




他当然没有我现在的邻居那么阴沉,但也是不怎么出声,眼里就只有他的大作和水彩颜料,没一次和我对上过眼神。




我绞尽脑汁想着印象中我在纸张左下角看到的名字,尹什么来着,尹恩惠?尹美莱?




把一堆韩国女星在脑海里过了个遍,我终于记起来了,那人是叫尹柯。



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仔细想想,我邻居的眉眼,还真是和记忆中的男孩子有几分相似。




这么有缘分?






第二天我特意加快了工作速度,把能整的都提前弄完了,准时下班坐公交回去在楼道里候着。


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戴着帽子口罩的邻居总算回来了。看到我,他也不诧异,仍是抬起手挥了挥,我连忙在他进家门前拦住他。




“诶诶,你是不是尹柯?”




他看着我,眼中划过一丝诧异。



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——不然真的以为是个高科技人工智能呢。






“我是班小松啊,你记不记得?初中那会你整天在球场旁边画画,我就在场上训练棒球,经常摔跤的,大家都狂笑。”




他打开门,侧过身子,似乎是要让我进去的意思。




我刚准备上前,脑海里闪过天宇文的警告,脸上笑容有些讪讪。




“那啥,我工作还没搞完,要不改天吧?”




尹柯默默地点点头,关上了门。




......还真是个怪人。





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尹柯。




或者他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也说不定呢,奇怪归奇怪,可他又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我又何必避他如蛇蝎。




更何况除了帽子口罩,他别的穿着打扮都很正常,精神有毛病的人会穿戴得这么整齐吗?没打扮成乞丐都不错了。




我下定了决心,明天就去他家做客,大不了被胖揍一顿,还能增点肥,别整天被天宇文叫皮包骨,难听死了。




说起来尹柯喜不喜欢吃东西?要是喜欢那就好办了,几顿饭,几串肉,男人的感情都是这么简单轻易地就建立起来的,酒肉朋友也是朋友。






第二天我照旧准时下班,在尹柯家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,脚都快麻了,他总算回来了。




仍是帽子口罩,手中还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果肉,见到我便点了点头,开了门让我进去。




相比起每一个单身男包括我,他的家都要整洁得多,各种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,令人惭愧。




尹柯进了厨房做饭,我时不时去晃悠一下,感觉他手艺还是挺不错的。要不是觉得不好意思,我倒挺想时常来他家蹭蹭饭,改善伙食。






饭做好了,尹柯还是戴着帽子口罩,也难为他不热。




我对着一桌子饭菜干笑几声:“你不吃吗?”




他摇摇头,我恨自己没带一双银筷,否则还能若无其事试试毒。




现在只能以身试法,我胆战心惊夹了块茄子进嘴里,别说味道还真可以,就算一会就死了我也是个幸福地去世的吃货,死得其所。




我就这样在他的沉默里战战兢兢吃完一顿饭,胃里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,只有满足的饱腹感。




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然算不得好汉,我主动请缨要洗碗,他也没拒绝我的殷勤,也许清楚这算是弥补。






等把碗筷放进微波炉出来,尹柯居然还给我切了水果。饶是我脸皮再怎么厚,也终于有点不好意思。




“那什么,你太客气了,我......”




他一双干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我,我讪笑几声,还是拿起一块苹果放嘴里。




尹柯不是恶毒的皇后,我也没像白雪公主一样倒地,照样活蹦乱跳鲜猛得很,背着手在他家四处巡视。




“哇,你也是棒球队的?”




我惊讶地把相框从高处拿下来,相片中的两个少年笑容灿烂,一个是投手装备,另一个戴着头盔穿着护胸,不是尹柯又是谁。




“深藏不露啊。”我拍了拍尹柯的肩膀,寻思着该不该问另外那位美少年姓甚名谁,他倒是主动开口了,即使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模糊。




“那是邬童。”




“邬童尹柯,梧桐一棵,哈哈,你们这组合很不错嘛!”




尹柯又恢复了沉默,我脸皮发烫地结束十级尬聊,为什么世界上没有尬场比赛,拿了奖金我还能去吃顿好的。






等从尹柯家里回到自己家,我全身就跟散架了似的,只想赶快洗好澡去床上躺尸。




当然不是说他待客有欠缺,实际上他已经做得非常周到了,就是实在太闷了,嘴跟锁上一样半天不吭气,险些没憋死我个话唠。




我给天宇文发微信,告诉他我俩都估错了,隔壁邻居虽然冷,不是杀手不毒人。




他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回来,我困困然打了个哈欠,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美滋滋睡去。






日子一长,我去尹柯家蹭饭的次数多了,也就渐渐习惯了他的沉闷。




况且他除了这就再没别的不好了,反正我还愁上班太辛苦满肚子苦水没地儿倒,正好全部倾进树洞里,也不知道他是听见了没,但至少不会说出去。




“就上学那会,我还想着以后要一直打棒球比赛,争取拿个全国冠军。”我把雪梨塞进嘴里,感慨道:“都是太年轻,压根不知道现实有多黑暗。”




尹柯点点头:“我们那会也这么想。”




他开口比太阳西升还难得,我很是想再套出多一点话。




“啊,那后来怎么放弃了?也是被骨感的现实压垮了吗?”




尹柯默然地望了我一会,而后说:“邬童出国了。”






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。




我嘴里的水果咽下去了,搜肠刮肚想着安慰人的话,尹柯倒是不很在意的,继续说:“去美国有更好的球队,更好的发展。”




他鲜少主动跟我说这么多个字,我的心情就像听到周泽楷背了一整部三字经出来一样稀奇。




“啊,这样子啊,那,呃......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?”




“一开始写信,发邮件。后来他结婚,就断了。”




我觉得我此刻的尴尬表情应该可以领个吉尼斯记录,好半天才没话找话:“哦哦......这样子,哈哈,那结婚了确实是忙。”






以狼狈的姿态从尹柯家逃出来,我擦了把额头的汗,警告自己以后别再话多,安安心心做酒肉朋友不好吗,没那个本事非要去给人家知心,简直揭伤疤还淋盐水。




——虽然尹柯没说,但是太明显了。




他喜欢邬童。




在他家客厅我就看到了不下十张的合照,全都好好地摆在相框里,说喜欢也许都尚浅了,谁会在别人结婚后还这般念念不忘?




我不想把怜悯施舍给他。他是难过,但他没有发出半分求救和示弱的讯号。




他背脊笔挺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里笃定地向前走。






我尽量避免提起邬童相关的话题,但尹柯自己倒是很经常地讲到,大抵心里郑重放着一个人,无论如何都很难不想起。




茶几上偶尔有邬童最新寄来的信件,尹柯安静地拆开看完,又把纸折叠好放回信封里。




我就是好奇心再怎么重,也做不到开口问他邬童究竟整天都在给他写点什么,已婚妇男的婚后日记?狗粮实录?




反正我能猜到邬童对尹柯的心意并不知晓,否则又怎么会残忍到这个地步,拿自己的幸福来伤少年时期形影不离的挚友。








有天尹柯在厨房里忙活,我没忍住瞄了几眼,仿佛看到了类似于“想你”“你在干嘛”一类的字眼,不禁瞠目结舌,连新闻联播都看不下去了。




若是邬童当真一刀两断,我倒欣赏他的干脆利落。这样藕断丝连搞暧昧,不是渣男是什么?




我在饭桌旁犹豫了一个小时,到底还是没能把长篇大论的规劝说出来。




感情的事,谁又能说得清楚。




尹柯自己都若无其事,我再去插一手,就没意思了。






天宇文叫我去同学聚会,我惋惜了一阵不能吃尹柯大厨的美味佳肴,打扮一番到了派对现场。




底子摆在那里,不少女同学过来跟我搭讪,我挑了一个顺眼的打开话匣子,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尹柯,巧的是那个女生竟然也认识。




“尹柯啊,我跟他一个高中,棒球队王牌捕手嘛,和王牌投手邬童好得像一个人,可惜啊。”




我早就替尹柯惋惜了许久,他那样的身材眉眼,再加上精湛的厨艺,何愁找不到对象。




还不是被那个该死的邬童耽搁了。






妆容精致的女人喝了一口酒,又说:“命运就是爱捉弄人。你说要是邬童能早点回国说清楚,尹柯也不至于就那样......哎,年纪轻轻的,太可惜了。”




我听着有点不对味,虽说尹柯单身是白瞎了良好的条件,但怎么说也没过三十岁,哪有那么好哀叹的。




她见我不答话,就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们当年很多人都看好他们的,现在落得这样下场,谁都没想到。你说,要是尹柯还在......”




我不得不开口打断她:“尹柯怎么了?”




她奇道:“你不知道?还是你先提到他的呢,我以为你很清楚。邬童当年去了美国,他爸逼他和邢家大小姐成婚,不结就不许回国,还切断了他和尹柯的联系。就在邬童被关在屋里绝食的那段时间里,消息刚好让尹柯看到了,唉,也是情之所至,先是得了抑郁症,后来没治好,就走了。”






从热闹的酒店出来,我背上头上全是汗,被夏末的热风一吹,竟然打了个冷战。




这事要是换成别人告诉我,我是不信的。我一直都是乐观的无鬼神论者。




但我的确是去了尹柯家里,也见了他,还同他聊了天。




我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鸡皮疙瘩,胃里酸意翻搅,下一秒就扶着树干把胃里的东西呕了个干净。




出租车窗外的树林起起伏伏,灯海暗沉难明。我摸了摸滚烫的眼皮,已经大概想清楚了。




就算尹柯是鬼,我也不会放弃和他当朋友。我只是越发恨邬童无情,巴不得立刻坐飞机去美国把人削个干净。






我晃晃悠悠回到楼道,尹柯竟然也喝醉了,迷迷糊糊坐在地上,我一下便清醒了。




“尹柯。”我叫他,感觉眼泪下一秒就要涌出来。“你起来,地上凉。”




而后我又想到他并不是人,地上温凉他或许不会感知到,但还是将他搀扶回屋里,犹豫了半晌,帮他摘下帽子口罩。




室内灯光明亮,外面响起汽车的鸣笛声,我大汗淋漓地拿着帽子口罩,动弹不得地僵在原地。




那又哪里是尹柯。




面容俊美,眉目如画,分明就是我没多久前还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剁碎切烂的邬童。






这世上果然没有鬼。




我断续记起他同我说的一些细节,邬童是处女座,有洁癖,非要把屋子收拾得干净,他却反其道而行之,两人一起住宿那会没少吵嘴。




邬童喜欢搞料理,尽管味道不怎么样,但好过他只会煮泡面,还经常把鸡蛋煮焦。




因为他说得太云淡风轻,我也听听就过了,偶尔想起了,也只以为是他俩相处的时间太久,以至于尹柯被邬童潜移默化地影响,一举一动都带了邬童的影子。




又何曾想过会全盘颠倒。






我原先一面恨邬童,一面又可怜他被父亲操纵,得不到人身自由,自然无从向尹柯解释。




而这会就连那点恨意都维持得勉强了。




我又环顾了一周,除了他和尹柯的合照,其他全是尹柯单人的照片。我先前想尹柯长得英气俊朗,难免有些自恋之心,却从未想到过这样一层。




“我和邬童配合最好。”我想起戴着帽子口罩的邬童对我这样说,眉眼略有些弯,捎着笑意。“那些暗号,全世界除了我们俩,没有第三个人懂。”




我抹了一把脸,才发现掌心全是湿意。






那个女人今晚对我说,高中尹柯和邬童都受欢迎,但性格大相径庭,邬童外冷内热,看着冷冰冰,有需要都会帮忙,而尹柯是看着温柔,实际上十分冷淡。




我又看向沙发上醉醺醺的邬童。他已经全然把自己变成了尹柯,并且对此一无所知。




他甚至给作为尹柯的那部分自己写信,告诉那部分灵魂,我想你了。




我想你了,你在干嘛,你在哪里,为什么不来找我?




沙发上容貌俊美的青年被我的动静吵醒了,揉着眼睛看着我,微微笑道:“别哭啊,小松,邬童再过段时间就会回国了,对吧?”




我费力地擦掉脸上的水迹,笑着点头。






邬童又要搬家了。




他拿着行李箱,箱子上贴着少女心满满的Hello Kitty贴纸,手上拿着捕手的钥匙扣,弯着桃花眼对我挥了挥手,说要去美国把人带回来。




大片的日光倾落下来,他背脊笔挺,戴着帽子和口罩迈出脚步,逐渐融进汹涌的人潮之中,像一条义无反顾地奔向大海的蓝鲸。




整座城市都变成了巨大的森林,他坚定不回头地向前走着,像要穿过重重迷雾走到最深处,抱住那头阔别已久的梅花鹿。



兔子先生

大麻会上瘾:

 


-都是温柔的人


 


 


BGM:兔子先生


仙儿的兔子先生真的好温柔,联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易先生。


 


 


眼泪是红色的,心却是蓝色的。


 


 


我的兔子先生,如果你看不清遥远的森林,那么我愿意成为照亮你远方的萤火虫;如果你想散作一缕缥缈的云烟,那么我愿为你幻化成紫色的微风,陪伴你去到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。


 


 


 


01


他的眼底总是隐藏着一抹淡淡忧伤,虽然他的嘴角总是洋溢着无尽的笑容。


 


 


他安静的坐在一旁,两颗浅浅的梨涡里填满了蜜糖。时间仿佛都静止,我喜欢看着他,一动不动的可以看很久很久,在我心里,那定格在我眼眶之中的景象简直像是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卷。


 


 


衬衣是白色的,优美的锁骨在薄薄的棉料下若影若现,金属框架的眼镜是银色的,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他笑了笑,笑的好开心,我也笑了,看着他随牵动的心笑了。


 


 


“千玺,如果我说,如果我是一只兔子,在你面前有一根胡萝卜还有一个我,你会选谁?”


 


 


他笑着,放肆的笑着。


 


 


“不许笑,快说,选谁?”我故意凶巴巴道。


 


 


他怔了怔,慢慢收起了笑声,目光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。


 


 


他望着我,说:“我选胡萝卜。”


 


 


心里的蓝光忽明忽暗,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。


 


 


“我会把胡萝卜喂给你吃,因为多吃饭才能长大个儿呀。”


 


 


是吗...


 


 


原来是这样。


 


 


那年,我的生日愿望是早日长到一米八。


 


 


 


02


舞台音乐停止的那一刻,我握紧手中的矿泉水冲到他面前。


 


 


兔子没有了胡萝卜是不能再没有水的。


 


 


你看,满头大汗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他的眼睑低垂,扇面一样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

 


 


我知道,兔子先生的腰伤又犯了。


 


 


他自然的接过水瓶,漫天的呼喊五彩缤纷,我却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了红色泪光。


 


 


我曾小心翼翼的问过他:“千玺,你有后悔过吗?”


 


 


他的眼眸从满满的费解到轻声说“你个笨蛋”只用了七秒。


 


 


他是如此坚定。


 


 


我的兔子先生,遇见你真好。


 


 


 


03


兔子先生买来一大筐胡萝卜,他把切成条状的胡萝卜塞进我的嘴里。


 


 


我不喜欢吃胡萝卜,千玺,不吃好不好?


 


 


“不好,营养要均衡,而且多吃胡萝卜还可以明目,推塔需要拥有健康的身体。”


 


 


我生无可恋的叼着胡萝卜条将脸伸到他嘴前。


 


 


喏——


 


 


他摇了摇头,我又扬了扬下巴。


 


 


喏——


 


 


他笑了,弯弯的眉眼装满了腻宠。


 


 


我喜欢这样的他,微红的耳根还有些闪烁的眼神。


 


 


可即便是这样内敛的他还是败给了我的坚持。


 


 


他缓缓向我移来,咬下剩余一半的胡萝卜。


 


 


我们是如此贴近,贴近到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,痒痒的,麻麻的。


 


 


他吻住了我,将那一半完整的胡萝卜送进我口中。


 


 


兔子先生轻声说:“乖乖咽下去,听话。”


 


 


 


04


兔子先生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

 


 


咚咚咚,闯进了我的心房。


 


 


“不开,不开,就不开,兔子先生没回来。”


 


 


门外静了静,紧接着我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


 


 


他无奈的走进来,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

 


 


“要记住兔子先生的钥匙只有一把,你千万不要弄丢了它。”


 


 


“钥匙丢了,兔子先生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
 


 


 


05


兔子先生对不起,我好像弄丢了那把钥匙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06


因为,我换了密码锁。


 


 


【921128】


 


 


所以,我们的羁绊永远不会丢。


 




我想你,永远都不要担心。






--END--




02 你们读懂了吗?







【歌凯】等猫来——胡歌篇(囚徒设定)

糖姜:

我不管!!这就是贺文!!!就是生日贺文!!!(神志不清脸)


王大猫生日快乐!


肉是真的写不完了,下次更肉TAT【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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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
王凯心想:怎么做猫?我从来没有做过别人的猫。


但他又想:我竟然没有认出胡歌来,我太过分了,他有什么心愿我都该满足的。


所以他满怀愧疚地答应了胡歌,并很快收到了一个房间号。


当天晚间,他先去自己的庭院晃了一圈,倒了些高级猫粮。一转眼又看见那只“小白”。


“……”这家伙真是自带坑人体质啊。


小白绕着他喵喵地叫,走近之后他才发现,大约是30天过去了,小白换了名字:小然。


“噗。”Nick心情确丧地揉着然然猫,“小然然,我要去给别人当猫,暂时回不来了,这是我珍藏的高级猫粮,你多吃点儿……你也告诉其他猫咪,别来了,来了也没有吃的,真怕你们失望,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……也许个把月吧……唉其实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

一副要撒手人寰的口吻。


白猫被Nick捧在双手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在Nick神志不清地低头准备大吸一口的时候,伸出后腿蹬了一脚他的脸。


 


这个房间号竟然是五位数的,相当罕见,王凯撇撇嘴:这家伙肯定是氪金了,切,比特币玩家。


他进入房间。


他觉得不对。


他退出后再次进入房间。


真的不对。


这——?!


这哪里是个院子啊!!!这特么是个新地图吧!!!这——


这里是埃及。


为什么王凯这么清楚呢?因为——


“我看到金字塔了!!!”


王凯恐慌之余退出游戏打开联络器张牙舞爪地给胡歌比划:“有个大金字塔——”


“那是‘胡夫’金字塔。”胡歌的声音听起来愉快极了,滔滔不绝,“是一座喵喵金字塔,用来保管供奉喵们给我带来的礼物,我从这个游戏测试阶段就开始收集猫咪了……”


“……”王凯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冷静一下:爱有多深沉,就有多吓人。


 


他回来接着进入游戏,进入“猫咪扮演”模式,点开定制猫咪外形的界面:“说吧,你想要只什么猫。”


胡歌开始形容,语速愈发加快,让人不禁怀疑他早就想好:“一只麦子黄色的猫,与喵喵金字塔颜色接近,威风凛凛的像狮子那样,唔,爪子要很厚很大肉垫鼓鼓的,尾巴长长一根,尾巴尖深色的特别蓬松,褐色的眼睛,眼睛要滚圆滚圆的,舌头深粉色,肉垫也要粉的!脖子有一圈围脖,毛要蓬松肚皮要软……”


“毛蓬松容易脏,很难打理诶。”王凯喃喃地抱怨了一声,胡歌那边默不作声了,他又急忙宽慰道,“哈,随你随你,都随你意。”


“还要圆耳朵。”胡歌听起来委屈兮兮地补充了一句。


“好……”王凯近乎宠溺地附和着胡歌的要求,一番调整后,他发了一张图片给胡歌。


“是不是这种啊~~”王凯拖着懒洋洋的长音等了好一阵,“嗯?怎么没动静了?”


胡歌的声音有点颤:“对对对对对!就是就是!快过来给我撸!”


“……”


王凯心情复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
 


02


四脚着地走来走去的感觉有点微妙……


猫咪视角真的很矮,而且脸上长满了毛的感觉让王凯不适应,很想抹脸,一阵小风吹来,他觉得脸上痒痒的,不禁伸出手……好吧,是爪子去拨弄自己的毛。


他抹完脸,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爪子,粉色的肉垫,按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,这真是太神奇了——


王凯忍不住又在地上跳了几下,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耶!而且轻轻一跳就可以跳很高,好轻盈好神奇!我会轻功啦盒盒盒盒盒盒——


突然,他察觉自己背后好似拖着一根什么东西——王凯转了个身,发现了一条尾巴。


尾巴!!!——他用前爪捏住尾巴,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不受控制微微颤动的尾巴尖——我竟然有尾巴!我竟然能捏住自己的尾巴!天呐喔哦哦扯一下试试——扯啦!


尾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,脱离了王凯的爪子。


怎么会这样!——王凯更惊讶了!——尾巴这么随心所欲的吗?为什么尾巴会自己动啊?


他追着尾巴转了几圈,愈发觉得尾巴跟自己不是一条心。


好神奇啊!


 


“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。”胡歌的声音突然传来,听起来不甚愉悦,“快到我腿上来!”


王凯撇了撇嘴,作为一只猫,他觉得受到了侮辱。


你说过去就过去?我不要face啊?


胡歌仿佛看懂了他的眼神,伤心地捂着脸:“你都认错猫了……嘤。”


“喵喵喵。”王凯急着辩解,却发现自己说出的话被系统强制转化成一串喵音。


胡歌突然心情大好,迅速抬起头来,“噫,这么快就卖萌呢?可爱,原谅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什么猫病。王凯心想:还有,我怎么又想洗脸了。


 


03


胡歌坐下来,把猫放到腿上,开撸。


修长的十指陷进猫毛里,猫僵直的脊椎很快放松下来,不多会儿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
“凯凯喵?”胡歌低头在猫耳边哈着气说,“舒服不?”


猫的脊椎又开始僵直了。


胡歌把下巴抵在膝盖上,猫就在他脸边,他亲了亲猫脸:“我们一个多月没见了吧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很想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如果是直接看着你,大概讲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来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但是,猫的话就没问题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从小就喜欢猫,小时候家里有只白猫,我好喜欢的。抱着它跟它说话,我很怕生,人也很内向,总爱东想西想。爸妈觉得小孩子还是应该活泼些,所以很支持我玩电竞,电竞也让我认识了很多朋友,甚至改变了我的生活。可是……”


“可是我还是很怕,人一多我就会紧张,前几年我在公开平台上说错话,被人揪着不放,后来更怕说错话了,一说话就怕错,就很紧张。我每天都有很多事做,看上去很风光,其实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,从小到大,我都不敢任性……所以我很喜欢猫。”


“猫就可以很任性,自由自在,态度模糊却很可爱……”胡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他怀里的猫犹疑地将爪子轻轻放到他的脸颊上,用肉垫碰了碰他的眼角。


随后用湿漉漉的鼻尖顶了顶胡歌的手心。


“喵……”


“喔,听不懂呢,什么意思?笑话我?”


“喵~~喵~~”猫用脑袋在胡歌的手心蹭来蹭去,左边蹭蹭,右边蹭蹭,尾巴也甩得很开心。


“呒,喜欢我?”


“喵……”


“你喜欢我。”胡歌把猫翻了个身,鼻尖埋进柔软的腹毛里,深吸几口,“你喜欢我——谢谢你。”


他感觉猫在用小舌头舔他的手心,痒痒的,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嘻嘻,凯凯喵?我突然有个想法……”


他的手摩挲着揉了一把猫的尾巴根。


“喵嗷嗷嗷嗷!”


猫顿时炸毛,腾空起跳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溜烟跑到了墙角。


胡歌拍了拍手,掀开被子,轻松写意地躺下:“笨蛋,想什么呢!过来睡觉。”


猫在阴暗的墙角谨慎地审视他。


“开个小玩笑嘛~~”胡歌在床上翻滚,“这可是个正经游戏哦,没有乱七八糟的功能,别乱想。”


猫在墙角,猫在思考:这是个正经游戏没错,可我也没乱想啊。


胡歌那边翻了几次身,没什么动静了。


烛火——是的,烛火也熄灭了,猫凯转过头,看了看月色下的金字塔。


总觉得哪里怪怪的——猫凯很快又对自己惊人的视觉能力感到满意,他在月光中轻手轻脚地跳上胡歌的床,徘徊了一阵,在胡歌的臂弯间选了个好位子,团住,卧好。


猫紧紧地贴着胡歌,甚至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心跳声。


真好。猫打了个哈欠,团得像只虾米,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唇在亲吻自己的后脑勺,喷薄的热气让他的尾巴又像活了一般,不安分地颤抖起来。


 


04


礼物要自己找。


凯猫开始在“喵城”里寻找合适的礼物,胡歌的工作时间被安排得相当紧凑,早起便不见人影了。游戏中的猫粮——其实蛮好吃的。猫凯舔舔嘴角,新鲜的鱼被切成薄薄的肉片,品尝起来其实是寿司的口感。但猫粮带来的饱腹感并不是真实的,王凯退出游戏,揉着肚子塞了一份三明治,又很快进入游戏。


给他找个什喵礼物呢~猫凯在金灿灿的阳光中伸了个懒腰。


城里到处都是猫,随处可见猫的投食点,喷泉都是自然水源,广场上的猫在追逐打闹,几只猫在高大的方尖碑下磨爪子。


胡歌的猫城其实非常有名,每天会固定开放六个小时。“游客”——就是其他玩家,可以自由出入猫城。喂猫,游玩,或者参观。


因为胡歌还在城中建立了一所猫咪博物馆。


“……喵。”凯猫在墙头审视着熙熙攘攘的“游客”感叹不已,“我可能跟胡歌玩得压根不是同一款游戏。”


“那当然,这游戏胡歌经营了四五年了,牛逼吧。”


凯猫吓得炸了毛,转过头去,他发现有只小白猫正在他身后洗脸。


“……呃,小然?”


“哈,你认出我了?”白猫开心地绕着他嗅了嗅,“不枉我吃你那么多猫粮。”


“……”原来猫与猫之间,是可以对话的。


“你,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

“我经常来啊,这个猫城很有名的,而且对猫开放——以前没这么多猫的,最近好多猫哟,十之八九都是胡歌的粉丝吧,跑来看他的。”


“竟然可以随便看吗?”


“当然不能,宫殿,”小然伸爪一指,“就是那边,没有邀请不能进入的。”


凯猫立即骄傲起来,志得意满地想:我正是从那边来的。


“不过,胡歌偶尔也会出来晃晃,坐在广场上逗猫。”


“…………哦。”


“我想也许也撸到过人吧。”


“……哦。”


“这算是粉丝福利吧?”


“唔,算吧。”凯猫趴在墙头,懒洋洋地走神儿,五分钟后他被太阳晒得迷迷糊糊,开始神志不清地吃爪爪。


白猫对他的熟练感到意外:“……老兄,你还真像只猫。”


 


05


“你叼了个什么回来?”胡歌蹲在地上,看着面前在黄昏中发出浅麦色的光辉的猫,“找了一天吗?爪子有没有被烫伤啊?”


他的声音都温柔了起来,捏着猫爪仔细检查。凯猫歪着头想了想,一脚把自己刚刚在路边随便叼来的小石子踢开了。


“是这个吗?”胡歌想跑去捡,没想到还没站直身体,就被猫一个飞扑扑倒在地上。


“喵~~!”猫的爪子踩着自己的前胸,跺来跺去,有些急躁的样子。


“我听不懂你说什么?”胡歌无奈地笑了,“感觉你现在心情很复杂。”


“喵~喵~喵~”猫的叫声更急躁了,似乎在抱怨着什么。


“凯凯你到底想说什么啊~~~”胡歌笑了起来,他被那柔软的肉垫一下下踩在心口的位置,感觉心都要被踩化了,“唔,听不懂,你能不能说人话。”


“喵!”猫把眼睛瞪得圆圆的,他说了什么,胡歌根本听不懂,只好保持微笑,左一下右一下亲着猫脸。


猫叹了口气,挣脱胡歌的手,赌气一般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

 


06


那天凌晨,胡歌到家了。他静悄悄地回来,王凯甚至没醒。


那个家伙睡得很沉,但表情一点也不平静,不如说还有点愤恨。


胡歌蹑手蹑脚地洗漱一番,再悄悄地爬上床,柔软的床因为躺着两个人而变得不再空旷。王凯睡得迷迷糊糊的,竟然还给他挪了挪地方,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。


赶路与时差让人疲惫,他现在只想搂着这家伙睡一觉,一条胳膊才爬上王凯的腰,不料对方竟然翻了个身抱住了他——腿还往他腰上挂。


“不许,不许,不许……”王凯像鱼吐泡泡似的嘟囔了一串。


“不许什么啊?”胡歌把耳朵凑近。


“撸别的猫……”王凯的声音消沉下去,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
大概是连晚饭都没吃,梦中饥荒。王凯抱着他的脖子瞎啃了几口,又昏睡了。


胡歌呆愣了片刻,嘿嘿嘿嘿轻笑起来,样子傻傻的。他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疲惫了,大半夜的,竟然有种想唱歌的冲动。


“你睡什么睡!”胡歌晃着王凯的肩膀,“醒醒!该还债了!”


 


07


“石子儿也是礼物,你认命吧!”


“报复我?报复我吗!你这肯定是报复我吧?!!这是什么破名字啊——你还是叫我阿黄吧!阿黄好听多了!”


胡歌看着脚下围着自己转圈圈直打滚的猫,这家伙肯定又在抱怨抗议了,可惜自己听来都是令人愉快的“喵喵喵”。


胡歌表情严肃:“不行,不换!你的名字事关重大!”


猫歪着头,一脸困惑,脑门上浮现出一行字:斯芬克斯·凯


“你不是总说,觉得那边少点什么嘛……”


胡歌把猫抱起来,给他指指窗外,喵喵金字塔旁边又有了新的建筑工地,猫沉思良久,突然扭动挣扎起来——


“喵——!!!”


 


【END】



求小天使们推荐好看的同人文啊,甜虐都可以哒

【现代】江山美人(14)

阿景_懒癌晚期你猜我弃没弃疗:

原创攻X景琰


雷点:攻受炮友变真爱,在确定关系前都和别人发生过关系,有女装情节,穿越,娱乐圈,狗血


OOC,OOC,OOC


想到再添加




屏蔽重发


再写肉渣我就是小狗,烦哦




*


电影是那种很普通的外国动作电影。


林殊看了五分钟就摸清了故事的主线和编剧的套路,随便一想,便能猜到后面的所有剧情,觉得有些无聊,便想去逗萧景琰。


和他不同,萧景琰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手上还会微微比划。


呆子。林殊在心里嗤笑——


不过就算是呆子,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呆子。


林殊直勾勾地望着旁边时隐时现的俊俏脸庞,根本移不开眼,觉得看这电影远不如看萧景琰。


萧景琰沉浸在老套的剧情和惊险的动作戏中,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殊,反倒是同样心不在焉的唐煜向萧景琰看去时撞上了林殊的目光。


在黑暗里,唐煜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,轻蔑地冲林殊勾起一个冷笑。


色厉内荏。林殊轻描淡写地回了个礼节性的微笑,一手揽过萧景琰的肩,一手从他的爆米花桶里捡了几个爆米花出来吃。


他原以为唐煜会因此暴跳如雷,却没想到,唐煜的脸色反而变得平和了。




唐煜当然不是不生气,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之前卫庄的糗事,暂时连气都忘了生。




话说卫庄“泡”萧景琰那会儿,约过他不少次电影。唐煜只在第一次偷偷摸摸地跟去过,之后就再没兴趣了——他原来还担心卫庄会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对萧景琰动手动脚,结果卫庄自认是正人君子不说,萧景琰也是个情商低进尘埃里的,一个人捧着爆米花桶边吃边看就乐不思蜀了,根本没空在意和自己一起看电影的人是谁。


萧景琰在一般的人情世故上,其实很能搞清楚情况。倒不是说他对于逢场作戏有多精通,毕竟他作为唐家的养子是绝不用对别人阿谀奉承的。但是,对什么人该有什么态度,萧景琰极为拎得清,一次都没有出过错。所以起先,唐煜是不信萧景琰的迟钝的,只当他是知道了卫庄的心思,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,想变着法子疏远他呢。


一念之差。


后来得知卫庄把人拐上了床,唐煜才追悔莫及气急败坏地去质问萧景琰,“你喜欢卫庄?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

“不啊。我们没有在交往。”萧景琰瞪着他无辜的大眼睛。


“那你跟他……跟他上床?”彼时的唐煜还是个质朴纯真的青年,对于床笫之事也是有些害羞的。不像卫庄,从小就中国美国两边跑,早熟得多,也开放得多。


萧景琰道,“不过是他予我所需,我予他所需。”


唐煜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——这种等价交换的逻辑,说是出于经商家庭的卫庄之口还正常,说是出于萧景琰这么个……人之口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“你……这是卫庄跟你说的?”


果不其然,萧景琰点了点头。


虽说是预料之内,唐煜还是气得要命,直接把卫庄当成是哄骗萧景琰上床的坏人,又觉得自己从小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,于是阴沉着脸道,“我去找卫庄算账。”


被萧景琰拉住,“你做什么找人去算账?”


“我……”唐煜被他如此反问,一时间倒也说不出个道理来,又生气又憋屈,和萧景琰呆呆地相互对视了半天,最终败下阵来,摆摆手,像个丧气的皮球,自暴自弃道,“算了算了,懒得管你们。”




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唐煜一直心里有气,对萧景琰是能躲就躲,不能躲也不去主动搭理。萧景琰知道唐煜因为什么而生气,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犟着脾气也不去主动服软。


后来是怎么和好的呢。


唐煜用余光瞄着萧景琰的侧颜,思索了半天。


哎,忘了。


大概是因为萧景琰好看吧。




电影看完,萧景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一脸的满足,像个餍足的猫子。


唐煜还没来得及嘲笑他一脸傻萌的模样,就看到了他因为大幅动作而隐约从衣服中透出的腹肌,连忙帮他把衣服往下扯。


对着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领地意识,萧景琰毫无所觉,随口道了句谢。


唐煜想说些什么,却听见萧景琰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了“嗡嗡”的振动,只好改口,“你的电话。”


萧景琰点头,拿起电话一看,是经纪人。

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说完,迈开长腿一跨,径直从唐煜身上过去了。


卧槽!不嫁何撩!


唐煜觉得有一个瞬间,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拦住萧景琰的细腰。


他眼睁睁地看着萧景琰靠近又疏远,鼻端还残留着萧景琰身上的不知名香气,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——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突然接近,与他们上床时或是出于社交目的接近时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,对唐煜来说充满了新鲜感和满足感——虽然只有一瞬。


他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那种满足感,来源于那一瞬间,他对萧景琰所有权的自以为。可即使是幻觉,那种充盈心脏的快感也不过是一现的昙花,只出现了一秒钟而已。




萧景琰并不明白,仅仅是一个电话的功夫,林殊和唐煜怎么就能吵成这个样子。他隐约听到唐煜骂了句王八,然后两个人不知怎么就扭打在了一起。


“你们都消停点。”他感觉有些头大,原本就因为感冒而不太舒服的脑袋这会儿被两个人吵得嗡嗡作响。


两个人起先打得不可开交,根本没有注意到萧景琰已经回来了,直到他发话了,才像触电般松开了彼此。


唐煜离萧景琰更近些。他生怕林殊会说些挑拨离间的话,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,抓起萧景琰的手腕子就把人往外拖。萧景琰回过头去想看林殊,也被唐煜用另一只手把头掰了回来。


林殊看起来很冷静。萧景琰想着刚才瞄到的那一眼,把对林殊的担心放下了大半——毕竟身边还有个活体炸药包。


唐煜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,反常的很。萧景琰想。




不挑食的lofter